
一个问题是:你觉得什么是“老登”?证券配资网
老登,是山东方言“老登徒子”的简写,后来演变为嘲讽拥有权势却顽固傲慢的群体的代称,他们具有脱离群众、好为人师、言行割裂、倚老卖老四大典型特征。
在强调个体价值、平视对话的当下,年轻人普遍对居高临下的“老登”天然排斥。一些有阅历的“专家”“大师”也被网友贴上“登味”标签,奉劝他们“不会说就别说了”。
在一众“专家”中,余华是一个例外。
凭借作品与真人的巨大反差,余华被年轻人视为“互联网嘴替”“精神导师”,两分钟不到的vlog收获近15万点赞,说他是文学界真·顶流也不为过。
为什么这个65岁的“小老头”却得到了年轻人的偏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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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年轻人站在一起的“段子手”专家
余华能得到年轻人的偏爱,离不开他本人的松弛与幽默。
网上流传着很多余华的“发言”:不想上班,所以做了作家;第一天去上班故意迟到两个小时;作品文字简洁,是因为自己认识的字少......因为发言太不符合严肃文学作者的形象,余华的发言常被网友打为“段子”。
前不久,余华去阿那亚参加戏剧节的间隙,还学好兄弟莫言拍起了vlog,一不小心,又更新了一下他那些“人间清醒”的语录。
格非开了一天会下来脸色红润,而他开一天会下来是“快要崩溃”;
以前喝咖啡都是在附庸风雅,现在会上小红书学网友怎么喝;
代沟的权利不掌握在老人手上,他要谢谢年轻人很好地使用了这个权利……

让年轻人觉得余华“登味”淡淡的原因,或许是他的发言,处处都是对青年处境的共情。
谈及焦虑和内卷,余华没有以成功者的姿态说教,而是辩证地看待时代变化,站在年轻人的角度,替他们说出生活的不易。

谈及精神内耗,余华直言自己保持快乐的秘诀只有三件事——钱、健康与内心的平静,他不劝年轻人“咬咬牙就能扛过去”,而是希望你保持快乐。

在余华眼中,“轨道”“旷野”是双生意象,没有走过轨道就到不了旷野,不应该相互拉踩。

除了互联网嘴替,余华还被网友称为“潦草小狗”,他的潦草很直观——不管是私下出行还是出镜录节目,都是头发潦草,穿搭更潦草。
见过作家因为作品、奖项、发言上热搜,那你见过因为穿搭上热搜的作家吗?
和苏童、西川等人录制《我在岛屿读书》时,只看余华上半身还觉得没什么,就是普通的深色T恤,一看下半身却是花哨的沙滩裤,显示他深谙“上半身基础,下半身就不基础”的穿搭之道。

与花裤衩携手上热搜,余华还郑重给了回应,说2023年参加节目带了六七条花裤衩,都是自己搭配的,考虑到上次的影响力,2024年就只带了一条花裤衩,想一直穿到节目结束。但苏童劝他,要跟长裤换着穿,要不然会让观众觉得不够卫生。
被网友调侃成是“潦草小狗”,他不仅欣然接受,还会玩自己“潦草小狗”的梗。
在参加一场活动时,他穿的西装是老婆在网上买的。有人看余华的西装很好,问多少钱买的,他回答说:“袖子长了一点点想去改一改,结果发现改袖子的钱比衣服还贵......别看我穿的西装,其实也是潦草小狗们穿的西装。”

年逾六旬,余华为何还能拥有这样“超前”的精神状态?或许,搞清楚年轻人在流行什么就是答案。
MBTI流行,那余华也去测,而且为了让结果更精确,他做的还是200道题的版本,还花了29块钱查看结论;以为自己是E人,结果发现是I人,拿到infp的结果,还会疑惑为什么是“小蝴蝶”,而不是“老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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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我老了
能拥有“潦草小狗家族”的友情吗?
“在不同场景中在内卷、学历贬值的时代,这一代年轻人何去何从?应该如何应对世界和社会带给我们的精神焦虑?”这是一位青年人在一场对谈活动中的提问。
对此,余华的回答是——
“我觉得伙伴很重要,在人生道路上与谁一起工作,与谁成为伙伴非常重要。”
这不禁让人想起余华和他的朋友们——由余华、史铁生、莫言、苏童组成的“潦草小狗家族”。

很多人都是在《我在岛屿读书》里直观感受到余华与莫言、苏童之间的感情。
节目中,余华会在莫言拍照时说“你摁就对了”,苏童会调侃余华的沙滩裤说“他们(观众)是被你的沙滩裤治愈了”,互怼、互损、互开玩笑……他们是当之无愧的“最佳损友”。

都说文人相轻,但这个定律似乎没在“潦草小狗家族”应验。
《我在岛屿读书》里,苏童会夸余华“他在时刻赞美着这个世界”,余华会说苏童的《西瓜船》是“一篇找不到任何缺陷的小说”,当然,少不了余华在评价莫言的《生死疲劳》和《酒国》时发出的“国粹”名场面。

他们相处的氛围有一种理想友情到老的既视感——与老友在志同道合的路上携手同行,成长的每个阶段都有对方陪伴,老了还可以继续一起吵吵闹闹。
早在拍《我在岛屿读书》之前,余华与莫言、史铁生之间的“地狱友情”就已经是理想友情的样板。
其中最广为流传的,无疑是余华和莫言把轮椅上的史铁生扛上火车、拉到沈阳踢足球当守门员的故事。彼时的余华对辽宁文学院的球员说:“史铁生是一位伟大的身有残疾的作家,你们看着办吧。”于是,两支球队合攻一个球门的奇观就出现了,撇下了史铁生坐在轮椅上抽烟,傻笑。
“自从我腿残疾后,家人们都很忌讳提起我的腿。只有余华:走啊铁生,踢球去啊。”
在老友眼中,坐在轮椅上的史铁生依然还是他,要玩就要带他一起玩,而不是把生病的朋友看作易碎的水晶球,供养在高台。
史铁生逝世多年,余华也始终将他放在心上,多次将他们的故事与大众分享——
“铁生是一个没有恶意的人,而且什么怨言都没有,对世界充满了爱。”
“但铁生再穷,他也不会跟朋友们借钱。他再穷,也不会为了钱去换一个杂志发表。”

这些“地狱玩笑”和“谈资消费”也让余华受到一些网友的攻讦,质疑他在消费已逝的老友。
但或许史铁生在《我二十一岁那年》写下的那句“二十一岁末尾,双腿背叛了我,我没死,全靠友谊。其中,‘友谊’的两层含义,一个是友谊医院,另一个是和挚友的交情。”是当事人最好的回答。

地坛公园两棵见证余华和史铁生的友谊的槐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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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人讨厌的
是居高临下的“假”专家
比起其他“大作家”,余华作品天然的平易近人。他的作品既会出现在九年义务教育的教材,也能被成年人深度解读,代表作《活着》被翻译成二十多种文字,在近三十个国家和地区出版——不夸张地说,余华统一了全年龄段读者的审美。
同样都是专家,为什么年轻人不反感余华的“说教”呢?


一方面,余华发言的说教意味并不浓,年轻人听着感觉更多是前辈对后辈的体谅,而非居高临下的指导;另一方面,生活中嘻嘻哈哈的余华,作品却是真正的深刻,是真专家。
“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,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。”罗曼·罗兰的这句名言,或许就是余华的写照。
在他的作品中,“命运”是恒久的命题。
《活着》中的福贵,一生历经苦难,亲人相继离去,最后只剩一头老牛相伴;《许三观卖血记》中的许三观,靠着卖血度过一次次生活危机,读来令人窒息……余华的作品沉重、悲悯,充满对苦难的描写和对命运的哲思。
他看清了“活着”的真相,用文字告诉我们人是为活着本身活着的,却在现实生活中依然热爱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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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衫、花裤衩、人字拖……光看这些元素你就会发现,所谓的余华穿搭,其实跟普通60后如出一辙,解读成松弛、邋遢甚至油腻都可以。
那么,回到文章最开始的问题:年轻人为什么不觉得余华“登味”浓?
有好的作品却没沾染成功者的傲气,余华的发言总是流露出对年青一代处境的理解与尊重,面对年轻的流行的文化浪潮,他没有端着“严肃”的架子固步自封,而是先“尝尝咸淡”,喝牛马咖啡、测MBTI……年轻人在玩的,他也愿意来玩。
至此,答案也昭然若揭了。与“登味”挂钩的不是年龄,而是心态。当一个人的心态足够开放时,“登味”自然就找不上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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